把空纸箱往地上一摔,站起来用手背抹了一把光头上冒出的汗珠,那条从颧骨一直拉到嘴角的狰狞刀疤,因为紧咬牙关显得格外深邃。
“这批干粮前天入库,昨天我亲自对过数量。一天之内少了好几箱,不是老鼠偷的——是人。”
他把自己的光头从厨房门口探出去,朝营地走廊那头正在修装甲车引擎的铁锤喊了一声,铁锤从引擎盖上抬起头,手里还握着一把沾满机油的扳手。两人一起沿着仓库走廊从东侧查到西侧,从前几天新入库的物资堆,一直查到更早之前堆放在角落里的备品箱,最终老彪在仓库里查出了更多被做过手脚的库存——变质的医疗物资、标签被撕掉重新粘上的空纸箱、入库单上被人用橡皮擦反复涂改过的模糊痕迹。这些痕迹每一处单独看,都像是粗心大意造成的笔误,但把它们串在一起之后指向的方向精确得令人不寒而栗。
菲斯在得知物资短缺的消息后,开始从黑市渠道倒查——他让伯德和艾拉分头接触几个在七号堡黑市上长期跟联盟做生意的老熟人,询问最近有没有人在低价抛售跟联盟采购清单同批号的物资。
伯德在七号堡黑市最深处一家地下酒吧里,从一个喝醉了的物资贩子嘴里套出了关键线索:那个贩子吹牛说,自己最近从一个大客户手里收了一批货,每件外包装上都用炭笔写着六号堡地下农场的编号,但出货价远低于联盟采购价。
伯德继续追问“那个大客户长什么样”,贩子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搁,用两根手指在自己右眼角旁边比划了一下——比划的位置恰好是皮先生脸上那处旧伤疤所在的位置。
菲斯把伯德带回来的情报告诉老彪后,又单独去找了老凯。他说仓库保管员里有人被收买了,从他这么多年来在七号堡黑市上当物资掮客的经验判断,这种程度的内外勾结,不是普通黑市小混混能组织得起来的——有人在背后统一指挥,从采购到运输到出货,每一个环节都有人专门负责盯。
他建议,立即向虬龙申请对后勤系统进行一次全面排查,尤其是对近期负责过入库清点的所有非正式编制人员的账户流水,和通讯记录进行逐一审查。老彪点头,说排查的事他亲自安排。两人在仓库走廊尽头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下站了一会儿,老彪把自己的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物资被偷运出去的同时,皮先生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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