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还有一点旧情?
我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一遍遍抚过簪身上那只鸢鸟的刻痕。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
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我的心,竟不由自主地抽痛了一下。
死后的魂魄,原来也会心痛。
就在这时。
阁楼外,传来了李德安的声音。
“皇上,兵部八百里加急。”
赵玄逸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将木簪放回了原来的锦盒中。
他转过身。
脸上的那一点追忆与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变回了那个冷漠无情的君王。
“呈上来。”
李德安捧着一份奏折,快步走了进来。
“皇上,北境急报。”
“沈将军……沈威,他擅自带兵,扣押了朝廷派去接管兵权的监军。”
我心头一紧。
父亲!
他怎会如此冲动?
赵玄逸接过奏折,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沈家,是要造反吗?”
他淡淡地问。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李德安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我看着赵玄逸。
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我多希望,他能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念在父亲的赫赫战功上,对我沈家,网开一面。
毕竟,父亲此举,定是因我之死而激愤。
是情有可原。
可我忘了。
他是君王。
君王,最忌惮的,便是功高盖主。
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手握兵权的臣子,挑衅他的皇威。
赵玄逸将奏折扔在桌上。
他下了令。
那道命令,将我最后一点幻想,也彻底击碎。
他说。
“传朕旨意。”
“镇国公沈威,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着金吾卫,即刻查抄镇国公府。”????????????
“其子沈钰,革去将军之职,与其父一并押解回京。”
“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