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真的希望,我能有什么报复的手段。
夜深了。
赵玄逸仍然没有离开御书房。
他也没有批阅奏折。
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黑暗里。
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我看不透他。
我以为我陪了他十年,足够了解他。
可直到我死后,我才发现,我从未真正看懂过他。
他的爱,他的恨,他的野心,他的凉薄。
全都藏在一张冷漠的面具之下。
不知过了多久。
殿门被轻轻推开。????????????
李德安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
“皇上,该歇息了。”
赵玄官没有动。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有些飘忽。
“你说,她真的会报复朕吗?”
李德安将参汤放在桌上,低声道。
“废后……娘娘,心善。”
赵玄逸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是啊,她心善。”
“她把所有的善心,都给了沈家。”
“却把一把最锋利的刀,留给了朕。”
我心中一震。
刀?
什么刀?
赵玄逸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他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江雪宁,最近在做什么?”
李德安回道。
“皇后娘娘……在联络她父亲,吏部尚书江大人。”
“似乎,是在安插自己的人手。”????????????
赵玄逸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她倒是,一刻也不肯闲着。”
“由她去吧。”
“这把刀,也该用一用了。”
他转过身,看向李德安。
“朕让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吗?”
李德安从袖中取出一张小小的纸条,恭敬地递了过去。
“回皇上,查到了。”
“三年前,废后娘娘出宫,曾在城南的济世堂,见过一个人。”
赵玄逸展开纸条。
当他看到纸条上那个名字时,瞳孔,猛地一缩。
他手里的纸条,被瞬间攥成了齑粉。
他脸上的神情,是震惊,是愤怒,更是……一点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说。
“原来……是这样。”
“好一个沈鸢。”
“好一个,瞒天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