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满是自得。
她以为,她已经赢了。
赢的彻彻底底。
可她不知道,她的胜利,从一开始,就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子。
一个巨大的疑问,浮现在我的心头。
江雪宁,固然恶毒。
可她当年,不过是一个尚书之女。
这“安神香”里的毒,极为罕见,连太医院都查不出来。
她是从哪里得来的?
还有。????????????
赵玄逸。
我曾日日夜夜与他同床共枕。
他对我身上的异样,真的毫无察觉吗?
他对我十年无出,真的就只是因为“福薄”吗?
还是说。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他不仅知道,甚至……还默许了江雪宁的所作所为。
他需要沈家的兵权,来稳固他的江山。
所以他娶了我。
但他又忌惮沈家的权势,怕我生下带有沈家血脉的嫡子,将来会尾大不掉。
所以,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完美的理由。
一个既能废掉我,又能顺理成章铲除沈家的理由。
我不能生育,便是最好的理由。
而江雪宁,就是他递出的那把刀。
这个想法,让我如坠冰窟。
比死在冷宫的那一夜,还要冷。
我一直以为,我是输给了江雪宁。
输给了所谓的爱情。
到头来,我才发现。
我从始至终,都只是输给了他一个人的,帝王心术。????????????
夜色更深了。
一道黑影,闪进了御书房。
是暗卫统领。
他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回皇上,查到了。”
“济世堂的胡一帖,一年前,就已经死了。”
赵玄逸的眼中,闪过一点厉色。
“怎么死的?”
“是意外。失足落水。”
“尸身,是三天后才找到的。”
意外。
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
“他可留下了什么东西?”赵玄逸追问。
暗卫统领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册子。
“属下在他家中暗室,找到了这个。”
“是他的医案。”
赵玄逸一把夺过。
他快速地翻动着。
我的魂魄也凑了过去。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胡老先生一生所医治的各种疑难杂症。????????????
终于。
赵玄逸的手,停在了其中一页。
那一页,没有写名字。
只写了四个字。
“西城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