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对我笑。
那个笑容像春天的风,吹得我心都化了。
……
“先生,先生,醒醒!”
护士的声音,把我从梦中摇醒。
我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
“你太太醒了。”
护士说。
“生命体征平稳,今天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我猛地站起来。
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
“她……她怎么样?”
“恢复得不错,但还是很虚弱。”
“你们家属可以进去一个人,探视十分钟。”
“妈,您去吧。”
我对旁边的我妈说。
我妈摇摇头。
“你去。”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她是你的妻子。你该第一个进去看她。”
我犹豫了。
我害怕。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该说什么?
说对不起吗?
太轻了。
这两个字,根本无法弥补我对她造成的伤害。
最后,我还是换上探视服,走进了ICU。
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
我走到她的病床前。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她的嘴唇干裂,起了皮。
听到脚步声,她的眼珠,缓缓地转向我。
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
甚至没有一点情绪。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醒了。”
我开口,声音干涩得不像我自己的。
她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感觉……怎么样?”
我又问。
她还是不说话。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
房间里,只剩下仪器“滴滴”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的心上。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十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护士进来,提醒我探视时间到了。
我站起身。
准备离开的时候。
她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沙哑。
像两张砂纸,在互相摩擦。
她说:
“我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