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
然后去镇上,找一家小店,吃一碗饵丝,或者一个烤乳扇。
下午,我就搬一把椅子,坐在阳台上。
或者客栈的院子里。
什么也不做,就只是发呆。
看着天上的云,从这一头,飘到那一头。
看着洱海的颜色,随着光线的变化,从蔚蓝,变成碧绿,再染上傍晚的橘红。
阿宁从来不打扰我。
她只是每天,会默默地给我泡上一壶她自己炒制的普洱茶。
有时候,我们也会聊上几句。
她问我,从哪里来。
我说,一个很远,很冷的城市。
她问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说,不知道。
她笑了,笑得很好看。
“不知道,就对了。”
“来大理的人,都是先把自己放空,才能重新装满。”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的话很少。
大部分时间,我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场战争,耗尽了我所有的心力。
胜利的喜悦,其实很短暂。
更多的时候,是一种巨大的空虚。
就像一个绷紧了太久的弹簧,一旦松开,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我需要时间。
需要这样一个安静的、与世隔绝的地方。
让我把那些破碎的、沾满尘埃的自己,一片一片地,重新粘合起来。
一个月后。
我开始走出客栈,去探索这个小镇。
我沿着洱海的岸边,一直走,一直走。
走过一个又一个白族的村落。
看当地的渔民,划着小船,在海里捕鱼。
看扎着头巾的老奶奶,坐在家门口,做着精致的刺绣。
他们的生活,缓慢,而充满了一种原始的、质朴的生命力。
有一次,我无意间,走进了一条更深的巷子。
在巷子的尽头,我闻到了一股泥土的清香。
我看到了一座不起眼的老院子。
院门口,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
上面用毛笔,写着三个字。
“守拙堂”。
我鬼使神使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院子里,一个穿着靛蓝色对襟衫,留着山羊胡的老人,正坐在一个飞速旋转的陶轮前。
他的双手,沾满了泥浆。
一团不起眼的泥巴,在他的手中,像被施了魔法一样。
慢慢地,向上生长,变化。
变成一个杯子,一个碗,一个瓶子。
姿态优美,线条流畅。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神迹。
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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