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全责——由此给周人灌输了一个“为晋王篡位而卖命”的观点,打碎他们的心防!
胜,则是助纣为虐、灭太祖之子而作逆臣之伥鬼;败,那又有什么好说的?晋王亦不相容!
如此一来,开战就没有了意义,只是平白流血送命而已,如果能从其中获得好处,那也还罢了,可他们前线一城的军饷,都比不上长安勋贵的几场宴会!
在国家实力强大、不能反抗的情况下,士兵们没有选择权,只能认命送死;但现在齐军来了,送来了第二个选择,顿时就有士兵人心浮动,开始倾听齐军的呼喝!
更要命的是,他们和玉璧一样,也不能退走,齐军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说的还是国家的秘辛,佐证他们对京城八卦的猜想。
周兵一个个装出怒视的面容来,心里恨不得把那齐兵抓上城头,听他说个三天三夜,好明白皇帝的龙床发出了哪些异响!
“快放箭!”不等张长史进言,丘林嵩就立刻下令:“妖言惑众,一派胡言!敌兵乱我军心,不可信赖,放箭!”
鲁阳城飞下稀稀落落的箭矢,倒也不是不尽力,只是城中的军资要拿来对抗大军,小股箭矢就能驱逐这些喊话的齐兵。
齐兵皆哈哈大笑,手指城上周军,尉迟孟都见状,摇晃手中旌旗,指挥数百齐军大声辱骂:
“急了!急了!”
“该死的……”
周兵又急又气,气势莫名矮了一头,底下的齐兵拨马避开箭矢,对着城头再度大吼:“宇文邕本人被俘也就罢了,汝国晋公为息事宁人,还特意把他的家眷送来,不是胆怯,又是什么?此举大失关西人心,多将投奔我国,当年那王思政也已悦服至尊,如今正任并州刺史,为至尊谋划如何攻伐关西;韦孝宽之死,亦有其谋也!”
“汝等城固过玉璧,智略胜于韦孝宽乎?自玉璧破后,河东瞬遭倾陷,可见河东盼王师久矣,尔等不识天命,难免玉璧之崩!”
“言尽于此,汝等好生思量,命在自己手上,是为逆贼送死,还是归顺明主、保命而得富贵,就看汝等如何抉择!他日葬我刀口,勿谓言之不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