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夫妻二人的意思。”
他说起另一件事,“皇上有心重建江陵学府,缺一位主事之人。”
“我考虑过了,青芜不喜与母亲近居,不若趁此机会,携她下江陵。”
“那里四季分明,气候温和,也适合她养胎。”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人,“大哥,日后分居两地,再要相见,只怕不那么容易了。”
他们兄妹三人感情甚笃,然,再亲近的人,终有散场那日。
崔决心有不舍,挽留了一句,“你岳母是你岳母,你是你,何必……”
言未尽,转而一想,自己和云玺的事,或许他也想撇清关系。
又吞下剩下的话,“罢了,你考虑清楚,回禀母亲便是。”
话已说尽,崔冽站起身揖手,深深躬身拜别。
一礼罢了,转身离去。
将过了门槛,却听崔决道:“凛之,辉儿的事,为兄会替你料理清楚。”
崔冽身形微顿,未答,踏着夜色走了。
夜色深重,月影无踪。
崔决独自一人在书房坐了许久,起身回楼里沐浴。
那道伤心的哭声一直盘在心尖久久不散。
他叹息一声,出了浴桶,套上一件燕居服,顺着小道入了别云居。
约是刚停了泪,床上的人时不时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