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纳他。”
“我没有……”路云玺下意识争辩。
“我还没说完。”刘檐君将绣绷子放回笸箩里,握住路云玺的手说,“原先是我错了,说了不该说的,或许误导了你。”
她叹了一口浊气,“你五哥是个直爽性子,粗枝大叶的,对我不错,但……不够细致。故而我时常觉得他不贴心。”
“因着一些相熟的人的夫妻关系,我便片面的以为,这世上的男人都一样。见异思迁,朝三暮四。你五哥那样的,算不错了。”
“如今看看妹夫对你,我才知,这竟是自我安慰的想法。”
“好妹妹,父亲教你守礼守节,自立明理,安贫守志。”
“他将守礼守节放在前面,安贫守志坠在最后,是告诉你,守礼守节固然重要,但内心丰盈,自在活着才最重要。”
“你上头还有五位兄长呢,路家的门楣无需你一个女子来撑。你可明白?”
路云玺抚了抚肚子,扪心自问,她对崔决,到底有没有情?
庭院有风,细细筛过慢绿地枝头,飘进窗来。
七年前,临去云中之前,父亲和几位哥嫂送她出城。
父亲眼中含泪,说的那几句话,路云玺一直都记得。
也谨遵他老人家的教诲。
可崔决像个霸道的破坏者,强势挤到她身边,将她引以为信念的东西击得粉碎。
纵使后头的事情都揭开了,也还是过不去心里的坎。
五嫂说得没错,她确实拧巴。
她不否认,现在的她并不讨厌崔决,甚至已经开始以他夫人的身份打理后宅。
身体也已经认同了他,那么心呢?
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渐渐接纳他吧!
织月从外头跑进来禀报,“夫人!南边来信,说二夫人生了!生了个女儿!”
路云玺一凛,算算日子,侯青芜确实到日子生产了。
她脸上跟着有了笑意,“喜事啊!”
刘檐君见她神色有所缓和,便没再多说,起身道:“你先忙着,嫂嫂先回了,回头再来瞧你。”
送走嫂嫂,路云玺张罗人往车上装礼朝南边送。
崔冽毕竟是崔决的亲兄弟,路云玺同侯青芜因着辉儿的事,多少有些别扭,但表面上的往来少不得。
如今她是大嫂,该行的礼少不得。
阖府忙起来,差着好些东西呢,路云玺差人出去现买。
足足两车东西,里头都是给产妇和孩子的,另外找了两个奶嬷嬷,随车一道预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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