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但卢御风一定会帮忙重新敛埋。
大概率是找不到的。
崔漓打发走白叙缃追过来,见她脸色不好,担心地问,“怎么了大嫂,你是不是信了那姓白的说的话?”
“你别听她胡说,大哥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娶别人。”
“就算你不嫁他,他也不会娶别人的!”
“你还怀着孩子呢,别难过啊!对孩子不好!”
路云玺摇摇头,“我知道,我没事,我只是在想别的事。”
当天夜里,路云玺心里积着事,辗转难眠。
浑浑噩噩睡了,做了几场乱糟糟的梦。
长久没梦到的人又钻入梦里,搂着她说想她。
还拿满是胡茬的下巴蹭她的脸,惹恼了她,叫她打了一拳,也不觉得疼,依旧嬉皮笑脸的贴上来。
一朝梦醒,路云玺回忆起梦里的情形,自己都觉得荒唐。
一笑置之。
进入三月,春将尽,淮南之患已解,南巡特使即将返京的消息传遍全城。
连带着崔决要带回一位有功之臣的千金一事,随之传开。
眼瞧着离南巡仪仗队返京还剩十来天,路云玺每日不慌不忙,该吃吃吃,该睡睡。
心情好了,还约着安乐公主一道出去挑野菜回来,在院里支起桌子做青团。
崔漓想吃芝麻馅儿的。
后厨说芝麻用完了,崔漓闲着没事儿,拉着公主一道出去买。
刚才还热闹的院子,一瞬间安静下来,连风都压低了声音。
路云玺用一根襻(pàn)脖儿束起阔袖,露出两条纤长莹白的手臂,立在一株刚开的桃树下。
风掀起一阵花潮,连带着扬起她身上的裙摆。
鬓边细碎的发贴住脸,沾到唇上,大约很痒。
她随手拨了拨,勾到耳后。
“公子,小的瞧夫人好似真的放心了,秋桐也说夫人没说要走的话。您不过去吗?”
长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院里的情形半天了,忍不住问。
一幢三层高的小楼上,崔决临窗而立。
瞧着念了数月的人,好似又回到在云中查案子时的情景。
他每日要审阅的卷宗堆成小山。
日日坐在窗边看案卷,累了就抬起头瞧瞧隔壁小院儿里的人。
有时看她在抱厦里午歇,醒了就逗逗猫。
傍晚会回房间沐浴,朦胧的影不经意擦过窗边,惹红了他的脸。
只要看看她,再困乏的身子都不觉得疲惫了。
崔决唇边勾着淡笑,“再观察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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