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身玄色黑袍坐在窗下,手里执书慢慢翻着,明明瞧样貌还是郎朗少年,可举手投足间透着的,是久浸朝堂的沉稳和狠厉。
“这么瞧着我作甚?”崔决放下书册,走到她跟前,等她穿好衣裳,拉她在妆奁前坐下。
躬身贴面瞧着镜子里的她,“今日我替你描眉。”
男人都粗糙,哪里做得来这些事。
路云玺不让,“有识月帮我就行,不用你。”
崔决却不肯,“这些年,我描画过无数次你的眉眼。放心,交给我。”
他说的是在纸上画过无数次她的画像。
路云玺听出来了,这人暗戳戳剖白呢。
“在纸上和在脸上画能是一个样吗,你别闹了,法云寺好远呢,咱们早些去早些回来。”
两人在房里拉扯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崔决占了上风,帮她画成了。
临到出门,崔决扶路云玺登车,秋桐过来禀报,“公子,查到了。夫人是听四少夫人说的。四少夫人是听殿前司都虞侯张硕的夫人说的。”
京城就是这样,看似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之间,不知会藏着怎样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