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
转眼周宗律去阳台接了个电话,阳台正对的花园占地极阔,英伦式草坪,杜鹃花重重叠叠,玫瑰丛香气淡而高级,水面平静如镜。
屋里只剩她和薛柚宁两个人。
程岁安垂着眼:“柚宁,你没必要针对我,不是我想出现在书房碍你们的眼的,你与其把心思花在我身上,不如亲自去问问周宗律。”
“我比你更想知道,他为什么要留我在这里,影响你们的调情。”
薛柚宁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握着茶杯的指尖收紧。
不久淡笑,轻蔑地移开了目光。
程岁安的话,恰好戳中了她心底最不安的一点,但她却不敢亲自去问周宗律。
因为她和他谈了这么多年,周宗律从来不让她知道他的私事。
明明她离他很近,触手可及,可她从来没有走进过他的内心。说实话,薛柚宁到现在都看不透他心里真正藏着的念头。
周宗律对于她,完全陌生。
不然,她当初也不会抛下他出国,谈了那么多个男朋友,就是因为他太陌生、不可控了,她不能忍受自己的存在对于他来说竟是可有可无。
只有狠狠抛弃掉他,让素来养尊处优的周宗律尝尝蚀骨的情伤,他才有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她,而她永远是他那个爱而不得的前女友,让他惦记这么久。
否则,薛柚宁想,那时候谈了不到半年,周宗律应该就会跟她提分手了,她感觉得出来,所以慌了,才出了国。
薛柚宁攥紧手。
不过这事,她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周宗律到现在都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了,她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后果,薛柚宁嘴唇泛白。喝茶的时候,她发现口红被杯口蹭掉了一点。
在周宗律打完商务电话回来之前,她掏出根口红补了补。
薛柚宁又同周宗律闲谈了几句,话题绕着股市行情与金融走势,那些专业术语,程岁安一点都听不懂,她全程没有插嘴,像个透明人。
薛柚宁于是笑了一下,似在嘲讽。
等她离开后。
周宗律抬眼,便看见程岁安安静静立在书架旁。
她穿着年嫂洗过的白色棉麻裙,裙摆温顺,低垂着脑袋,像只不敢乱动的小兔子,一眼望去,便叫人心里无端生出几分怜惜。
“过来。”
男人语气比平日里柔和了数倍,眼底没有了商场上的冷硬。
程岁安皱眉,别动。
周宗律脸色便淡了下去,薄唇上的笑容冷起来,压抑着情绪,让他看起来更沉默寡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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