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后来者。”
周槐眼神冷下来。
“宿槎知道?”
“知道一半。”
“成为接引者以后,知道的越多,能说的越少。”
女子抬起被缝住的眼睛。
“祂带林川来。”
“不是只想杀祂。”
“九万三千七百二十一个世界,在祂体内争了无数年。”
“一半要求继续旧律。”
“一半想赌第十开门者。”
“少一个。”
周槐敏锐察觉。
九万三千七百二十一是奇数。
不可能恰好两半。
第十二接引者脸上的笑意消失。
“最后一个世界。”
“是宿槎自己的故乡。”
“它从未表决。”
金色河流突然暴涨。
第二岸潮开始从第六仓向其他十二仓蔓延。
所有被囚接引者同时睁眼。
祂们的来处正在复苏。
第一尸仓那口井发出婴儿般哭声。
第二仓的世界头颅睁开眼,数十亿张嘴从脑壳内部挤出,争论当年那场表决是否有效。
第七接引者则在牢中大笑。
“开门!”
“让岸潮把软弱世界洗一遍!”
并非所有囚徒都想自由。
有些已经与旧律融为一体,甚至比归岸司更憎恨拒绝赴死者。
周槐心里那点“放出所有人”的念头立刻熄灭。
牢笼不该永远关闭。
可打开之前,也必须让每一位接引者重新作出选择。否则所谓解救,只是把十三种灾难同时扔回万界。
不是为了回家。
旧律要把十三位执行者与林川一起,冲进下一座死殿。
周槐身后的错误尸路猛然断裂。
宿槎站在牢门外。
金纸已经完全覆盖人脸。
祂手中长篙,对准周槐眉心。
“关门。”
“否则。”
“第二潮会从你胸口进入十面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