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觉得怠慢了。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腊肉是去年冬天熏的,带着松枝的香气,咸香适口,肥而不腻。
“好吃。”她说。
陈支书老伴脸上笑开了花:“您不嫌弃就好!多吃点,多吃点!”
吃完饭,陈支书的老伴收拾碗筷,陈支书给每人倒了碗热茶。
茶是自家山上采的野茶,泡出来颜色淡黄,带着一股清香。
三人围坐在桌边,煤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柳絮的目光落在墙上。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画像,是毛主席。
画像有些年头了,边角都卷了起来,但贴得端端正正,擦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陈支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
“柳书记,您看什么呢?”
柳絮收回目光,轻声说:“陈支书,看我们的伟人。您家里还挂着毛主席像!?”
陈支书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敬意:“那当然。咱们湖南人,谁家不挂毛主席像?老人家是咱们湖南的骄傲。”
程立接话道:“我小时候,村里家家户户都挂。后来慢慢少了,但老人家在湖南人心里的位置,从来没变过。”
陈支书点点头,忽然叹了口气。
“程镇长,柳书记,你们今天也看见了,咱们这儿有多穷。可有一件事,咱们从来没穷过——”
他顿了顿,指着墙上的毛主席像。
“就是这份心气。毛主席是从韶山冲出来的,韶山冲比咱们这儿能强多少?
不也是山沟沟。可他念了书,读了师范,去了北京,最后成了咱们新中国的缔造者。
他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是从咱们这样的地方,一步一步走出去的。”
柳絮心里微微一动。
程立接过话头:“陈支书这话,我爸妈也常跟我说。
他们当年供我读书,就是抱着这个念头。
家里穷得叮当响,但他们从来没说过‘别读了,回来干活’这种话。
我妈常说,‘只要你能念,我们砸锅卖铁也供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后来我考上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妈哭了。
不是高兴哭的,是哭她终于熬出来了。她说,‘立伢子,妈这辈子没白活。’”
柳絮听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从小在北京长大,在机关大院里,在最好的学校里。
她读过很多书,知道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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