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谷场上铺满金黄豆子，文敏正蹲在场院角落，手持木耙，仔细翻晒，防止受潮发霉。风吹动她身上洗得发白的蓝色知青上衣，发丝被风吹散几缕，贴在额前。
听见脚步声靠近，她没有立刻抬头，直到影子落在豆子堆上，才侧过头，清冷眸子看向夏安：“有事？”
“过来看看忙不忙。”夏安走到她身侧，顺手接过她手中木耙，替她翻动豆子。
木耙起落，黄豆滚动发出沙沙轻响。
文敏没有争抢，顺势直起身活动发酸的腰肢，目光望向远方连绵山林，轻声说道：“方才公社有人传话，最近上面或许会下发招生名额，只是数量极少，整个公社争抢的人不少。”
夏安动作一顿。
来了。
这正是他预料之中的变数之一。招生、招工消息，永远是搅动所有知青心神的导火索。
文敏继续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太大情绪：“人人都盼着抓住机会离开农村。若是名额真下来，知青点恐怕很难再维持眼下平静。”
她嘴上说着众人，夏安却清楚，她自己同样心动。读书深造，离开这片黑土地，是她长久以来期盼的出路。
夏安平静开口：“机会难得，若是你有意，大可尽力争取。”
文敏转过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清冷眼底藏着复杂情绪，有不舍，有挣扎，最后尽数收敛，化为平淡：“前路未知，想再多也是徒劳，先安心做好眼前活计。”
她不愿直白表露心意，不愿成为牵绊，哪怕心中早已动心，依旧优先考量自己的前途。
夏安心中愈发确定，文敏这里，必须抓住合适时机使用定情卡。
两人安静并肩站在晒谷场，秋风卷着谷物香气飘荡，谁都没有再开口，无声的氛围里，藏着未曾说破的情愫与各自的思量。
不多时，远处传来清脆喧闹的声音，周佳佳一路小跑过来，看见夏安，眼睛瞬间亮了，扬声喊道：“夏安！可算找到你了！队长让我们把破损的镰刀收集起来，送到铁匠铺修补，你力气大，能不能搭把手？”
少女活力满满，脸上带着明媚笑意，毫无保留展露亲近。
夏安颔首：“走吧。”
周佳佳快步凑到他身侧，叽叽喳喳说着方才上工发生的趣事，语气轻快。可夏安细心捕捉到，她闲聊间隙，也有意无意提起城里亲友来信，说起城里生活，言语间满是向往。
向往城市，不甘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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