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头,或者陪她一起忍受。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回口袋,往前跨了一步,鞋跟在水泥地上磕出一声脆响。
我盯着方晴精致的妆容,开了口。
“方小姐,既然你说谈钱伤感情,那咱们就谈谈感情。你爸这套房子和退休金,是你妈还在世的时候攒下的,还是这四年天上掉下来的?”
方晴眉头一皱:“林清玄,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指了指方建国,“这四年,这老头儿是死是活,是吃喝拉撒,还是住院手术,全是我妈一个人在管。那时候你怎么不来说‘是一家人’?那时候你怎么不拿公证处的文件来‘省心’?”
“那是阿姨自愿的!”方晴声音拔高了半度,“再说了,他们是有感情的!”
“对,有感情。”我笑了,转头看向周磊,“周大律师,既然有感情,那你手里这份要把财产分得清清楚楚的公证协议,是用来保护感情的,还是用来防贼的?”
周磊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上前一步,挡在方晴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小姐,法律上讲究权责分明。叔叔的财产是婚前个人财产,做公证是常规操作。至于你妈妈的付出,那是道德层面的事,法律不做强制量化。您要是觉得不平衡,可以不让你妈妈结这个婚。”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传出几声低语。
“这律师嘴真毒啊。”
“不过人家说得也没错,这年头二婚谁不防着点?”
“那女的也太惨了,照顾四年白干啊?”
我妈的脸瞬间煞白,手里的申请表“啪”地掉在地上。
“清玄……”她声音发抖,去拉我的胳膊,“别说了。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方晴立刻笑了,从包里掏出一支万宝龙钢笔,拔开笔帽递过去:“这就对了嘛,阿姨。签了字,咱们以后还是一家人。”
我一把按住我妈伸出去的手。
她的手冰凉,指节因为常年干活有些粗大,手背上还有前两天给方建国熬药烫伤的疤。
“妈。”我看着她的眼睛,“你想清楚。签了这个字,就等于承认你这四年的付出,一文不值。以后在这个家里,你就是个自带干粮的免费保姆。”
“清玄!”方建国突然吼了一声,脸涨得通红,“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今天是好日子,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吗?”
我转头看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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