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姜晚棠,是军区大院里最没有存在感的那个孩子。
从小到大,所有人提起姜家,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我姐姐姜晚霜。
她成绩好,长得好,嘴甜会说话,是爸妈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
而我——
"晚棠啊,性子闷,不太会来事儿。"
这是妈妈跟邻居聊天时对我的评价。
十三岁那年,父亲被人举报,连夜收到下放通知,发配到青海的盐碱地改造。
妈妈哭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做了一个决定——
跟姐姐登报断绝关系,让她留在城里,跟着二姨继续念书。
"念霜的前途不能毁。她是咱家唯一的希望。"
然后拉住我的手。
"晚棠,你跟爸妈走。我们一家三口,不分开。"
她的语气很温柔。
但我听出来了——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因为在她眼里,姐姐的前途是前途。
我没有前途。
我只有一双能干活的手。
青海的盐碱地,风能把人吹成一张纸片。
冬天零下三十五度,水缸里的水冻成冰坨子,要拿锤子砸开了才能喝。
夏天暴晒,盐碱面子白花花的刺眼,皮肤晒爆了一层又一层。
父亲到了第二年就病倒了。
肺上有旧伤,在盐碱地里一激,直接咳血。
农场没有像样的医生,连退烧药都是稀罕物。
妈妈慌了,只会哭,什么忙都帮不上。
十四岁的我,一个人扛起了两个大人的劳动定额。
白天修渠、翻地、晒盐,晚上还得给父亲煎药、擦身、换药。
那药还是我跪了农场管理员三次,磕破了脑门才求来的。
爸爸醒过来后的第一件事,是给了我一巴掌。
"我让你去求人了吗?你一个军人的女儿,给人下跪?你丢的是你自己的脸还是我姜守正的脸?"
他的手劲儿很大。
刚从昏迷里醒过来的人,打我的力气倒是一点没少。
脸肿了三天。
妈妈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没替我说。
只是在爸爸重新睡过去之后,她走过来,把半块窝头塞到我手里。
"吃吧,别饿着。你爸不是故意的,他就那脾气。"
我接了窝头,没吃。
揣进兜里,留到夜里干活的时候垫肚子。
我给姐姐写过信。
一封又一封。
"姐,爸病了,很严重。你能不能托人带点药来?什么药都行。"
"姐,妈的手冻裂了,你能不能寄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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