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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涌入鼻腔的是浓烈的血腥味、福尔马林味、以及肉体腐烂的甜腻气息。
灯光惨白，照得一切都冰冷刺目。实验室很大，约有两个篮球场大小。
中央区域摆放着数张手术台，每张台子上都躺着一个人——有男有女，年龄各异，共同点是都骨瘦如柴、皮肤惨白，身上插满了输液管和电极。
他们大多昏迷着，少数几个睁着眼睛，但瞳孔涣散，对光线毫无反应。
右侧墙边立着一排透明的培养舱，里面浸泡着各种器官——心脏、肝脏、大脑……有些还在微微跳动。
培养舱旁的架子上，整齐码放着几十个玻璃罐，罐内用福尔马林泡着更多人体组织标本。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实验室左侧角落。那里堆着一座“尸山”。至少二三十具人体像垃圾般被摞在一起。
有些已经高度腐烂，露出白骨；有些还算“新鲜”，但身上布满手术切口和缝合痕迹。
血迹从尸堆底部蔓延开来，在地面凝结成暗红色的厚痂。
李奥的呼吸骤然停止。他见过死亡。
在秘境猎杀野兽，在庄园击杀枪手，甚至刚才杀了不少老鼠——但那些都无法与眼前的景象相比。
这是系统性的、工业化的、将人彻底物化的残忍，真正的人间炼狱。
米才伊史多姆的脸色也难看至极。
这位见多识广的罪恶猎人，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眼镜后的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没想到西奥多他们都折在你们手上了。”
一个女声从高处传来，带着戏谑和轻蔑。
“确实有点本事。不过……到此为止了。”
李奥抬头。实验室二层有个悬空的金属平台，有楼梯连接地面。
平台上站着两人：左侧是个短发女子，鼻翼穿着银环，脚下蹲伏着十几只体型更大的黑鼠；右侧是个浑身布满暗青色条纹纹身的壮汉，肌肉贲张，眼神凶悍。
“看来你们就是‘鼠王’和‘铁壁’了。”李奥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米才伊史多姆沉声问：“只有你们两个？看来博士已经跑了。”
“跑？”鼻环女子嗤笑。
“博士从不会‘跑’。他只是去进行伟大的研究。而你们……会死在这里，成为新的实验素材。”
李奥没有回话。他伸手从怀中掏出那两颗骰子——【命运狂徒】。
“我已经等不及把你们的骨头都捏碎了。”
他低声说，然后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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