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不是咱们厂的！”
那工人赶紧伸出手指，指着人群正中央，此时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喘粗气的一个人影。
“就是他啊！从四九城来的！全国有名的大作家！写小说的那个！笔名叫‘破晓’！”
听到这话。
李在石顺着老工人手指的方向，满腹狐疑地转过头，定睛看了过去。
只见人群中央的空地上。
易天双手死死地撑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两腿有些发软，颤巍巍、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当保卫科科长李在石看清眼前这个人的全貌时。
他整个人都傻了。
此时的易天，哪里还有半点清华状元、顶流大作家的风光和体面？
他身上那件原本雪白的衬衫，胸前的扣子早就被扯了个精光，衣服大敞着。左边的袖子更是被哪个手劲大的女工给硬生生撕成了布条，可怜巴巴地挂在肩膀上。
笔挺的裤子上，全都是一个个灰扑扑的巴掌印。
最绝的是他的脑袋。原本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现在被揉得像个鸡窝一样乱七八糟，上面甚至还不知道被哪个热情的粉丝，硬生生地给塞了一朵大红色的塑料假花！
那副尊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跑来要饭的盲流子刚被人给揍了一顿！
李在石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他缓缓地放下手里的枪。
李在石上下打量着易天，满脸的怀疑人生。
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要饭的”，跟工人嘴里那个“全国有名的大作家”联系在一起。
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看着易天这个样子，保卫科科长李在石眼角剧烈地抽搐着。
“你这特么……到底是干啥的啊？！”
听到这声话，易天张了张嘴。
“我……我……”
易天嘴唇直哆嗦，半天硬是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此时此刻，他是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鬼知道他刚才在那十几秒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惨绝人寰的折磨！
被上百号人围着生拉硬拽也就算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趁着人挤人的混乱劲，竟然在他下三路狠狠掐了一把！
那股子直冲天灵盖的酸爽和下坠感，直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疼得他两条腿都有点打哆嗦，连站直身子都费劲，哪里还有力气回答问题！
“嘎吱——！”
第四车间那扇大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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