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是做，可上面也没说怎么做啊！
接到命令，我就和田书记他们开了碰头会。
觉得这个政策是好事，但如果实行不当，也有弊端。
就比如大伙交一样的饭票和钱到食堂，但吃饭的饭量不同。
有的吃三个馒头，有的吃八个馒头，这个怎么平衡？
吃三个馒头的会不会觉得自己吃亏，往死里吃。
第二，允许工厂附近的职工家属也来吃食堂，距离远的家属会不会有意见？”
李怀德手里香烟缭绕。
“第三，食堂的账怎么算？
工厂不是饭店，炊事员、帮工从车间抽，工资还走厂里，粮食却要从国家给工人的计划粮里扣。
万一到月底超了，是让工人饿肚子，还是厂里贴钱？
贴了钱，明年上级给的计划指标要不要加？”
“第四，也是最要命的，锅太小，灶太少。”
他伸手指了指食堂。
“咱们厂六千多人，如果再加上家属，搞不好上万人。
咱们食堂超负荷干，也难一下子供这么多张嘴。
估摸着光蒸馒头就得蒸到后半夜。
蒸早了凉，蒸晚了赶不上，到时候工人端着碗骂娘，生产任务还怎么完成？
……”
看来厂领导这会没白开，李怀德一下说出七八条顾虑。
李怀德挠着脑袋。
“食堂办好了，是响应号召；
办砸了，粮食浪费，工人闹意见，生产滑坡……
这责任，特么只能我来扛。
谁让我是分管领导呢，难不成还能让上级来兜底不成？”
李怀德一支烟抽完，何雨生又递上一支。
“所以这事儿只能办好，不能变差喽？”
“对，必须办好！你主意多，帮我想想办法！”
何雨生把桌上饭盒收进绿挎包。
“这事儿不能一个人想主意，一个人想不周全。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所有后勤人员召集起来开个会，大家群策群力。
三天内每人写一份建议，谁的建议最好，咱们就用谁的。
再不济，每个人的建议当众抽出那么一两条，兴许就把这事儿办完全了。”
李怀德两眼发亮。
“何雨生的生是孔明的明吗？你这脑子绝了。
不管多难的问题，到你这里就算到头，总能找到解决办法。
那成，我现在就去广播，召集开会！”
何雨生按住他的手。
“李哥，别忘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干让大伙提建议估计没几个真心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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