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伏在案前，一笔一画勾得极认真。
秦淮茹抱着小六坐在一旁陪着，时不时探头看一眼画稿，又缩回身，不吵他。
何雨生三个儿子，铁蛋、钢蛋都随爹，浓眉大眼，骨架子宽；
唯独小六随了妈，眉眼清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就招人疼。
“雨生哥，”秦淮茹凑近了些，压着声问，“不是说苏联那边的照片起码要一个月才能到吗？你这咋就动笔了？”
“先画人物情节，等照片到了再补场景。”
何雨生没抬头，笔尖稳稳地走。
“林仁义天天催，我得赶在国庆前让他见着样稿。”
“这本连环画，每幅给你四十块？”
“嗯，山东人民出版社给的这价，大众图画出版社总不能低了去。”
秦淮茹眉眼顿时亮起来。
一把将小六举过头顶。
“哦哦，你爸爸又要赚钱喽！”
小六被逗得“咯咯咯”笑起来，笑声清清脆脆。
正笑着，房门忽然被敲响。
秦淮茹把小六往怀里一拢，起身去开门。
不多时，她从东屋探出半个身子。
“雨生哥，是许叔跟大茂来了，找你有事。”
何雨生放下笔，把画稿仔细收起，这才起身走去东屋。
许伍德和许大茂已经落座，何雨生迎上去打招呼，在对面坐下。
“许叔、大茂，啥事儿还特意跑一趟？”
许伍德笑呵呵地开口。
“雨生，大茂和小娥下个月领证。”
“是吗？”
何雨生眼睛一亮，伸手在许大茂胳膊上轻拍一记。
“那可要恭喜你了。想不到你还真把这事儿办成了！”
许大茂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
“雨生哥，这还得谢你。我听我岳父说，你之前还帮我讲过好话呢。”
何雨生赶忙摆手。
“讲话谈不上，我跟娄科长那边说不上什么话。
邻里邻居住着，兄弟一场，能帮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帮不上的也不能帮倒忙不是？”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你们爷俩今儿一块儿来，怕是还有别的事吧？”
许大茂舔舔嘴唇，有点不好意思。
“是这样，小娥那边提了个条件，说结了婚不能跟爹妈住一块儿。
倒不是她不孝顺，实在是她跟我爸妈……这个、这个……”
许大茂有点接不下去了。
媳妇不愿意跟公婆一起住，说起来总觉得不太仗义。
何雨生笑了，帮忙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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