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矜脑子里很乱,不知不觉间,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外面阴沉沉的还在下雨。
捡蘑菇是不能去捡了,汪矜下楼端着早餐回房间吃,老板跟汪矜打听了汪灿的情况,汪矜随意的敷衍了两句。
她刚打开门,看到坐起身的汪灿一下子又缩进了被子里,动静大的床垫子发出很大的一声响。
他用被子裹着身体,看着汪矜,又看看屋里,又看向汪矜:“你……”
汪灿声音干涩。
汪矜把早餐放到桌子上:“吃饭。”
“你给我脱的衣服?”汪灿问。
“不给你脱衣服怎么救你?”汪矜展现出自己最冷漠的一面,对汪灿说:“我以为你这样的人,不会在乎这个。”
汪家人的确是不太在乎这个,但面对汪矜,汪灿不得不在乎。
他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散开的半长发落在肩头,让他看起来柔和了很多。
汪矜对他示意了一下桌子上的饭:“吃饭,还要让我给你端过去吗?”
汪灿看了看四周,说:“衣服。”
汪矜这才想起来,冷漠的脸一下子破功:“洗了,还没干。”
“谢谢你。”汪灿突然有点脸红:“谢谢你照顾我,还为我洗了衣服。”
“是洗衣机洗的。”
“是你放到洗衣机里,你操作的。”
“是老板扔进去,也是老板操作的。”
“那也是你跟老板说的。”
汪矜:“……”
汪矜觉得这天没法聊下去了,这人怎么一副弱里弱气,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的态度?!
经过一番蛄蛹,汪灿裹着被子坐在桌边,拿着勺子,喝粥。
汪矜坐在另一旁,看相机里这些天拍摄的照片。
看着看着,她说:“你想要跟着,随便你跟,但以后别在给我找麻烦……我是指你生病这种事。”
“好。”汪灿应道。
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