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兴业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会议室里稀稀拉拉坐了五六个人，平时这个会至少来十几号人，现在空了大半。
桌面上摆着没打开的文件和没人动的茶杯，空调呼呼吹着冷风，吹得人后背发凉。
龙兴业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开会时间快二十分钟了。
此时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中年男人侧着身子挤进来，领带歪着，头发有点乱，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他看见龙兴业坐在那，脚步顿了一下，快步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来。
"那个……龙书记，"这人坐下之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今天堵车堵得太厉害了，交通执法队还在查车。我们好几个人都被拦在路边进行处罚了，罚单都开了好几张。"
龙兴业手里的笔没停，低头翻着面前的会议材料。
那人接着说："他们还查车辆有没有违规改造，年检有没有按时做，查得可细了。我们这几个还是出发得早的，要不然现在都没几个人能到。"
他的话刚落音，走廊里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这回更快，带着跑的动静，咚咚咚的，一路跑到门口。
"砰。"
门被猛地推开，来人一看龙兴业已经到了，脸色刷地变了。
他站在门口喘了两口粗气，头发被风吹得翘起来一块，身上的衬衫下摆没扎进裤腰里。
"领、领导，"那人咽了口唾沫，"我迟到了。"
龙兴业终于抬起头来。
他看了门口那人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说说看，什么原因？"
那人低着头，声音小了几分："领导……我没戴头盔，被交通执法队拦下来了。
还有……他们说我骑的是电摩，没有驾驶证，也没有行驶证，保险也没交。
车被扣了，让我自己去交通管理处处理。我……我只能跑过来。"
他说完抬起头来，满脸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吧嗒吧嗒滴在地板上。
龙兴业看着他那副狼狈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手里的笔在纸面上戳出一个小黑点。
他想骂两句，可话到嘴边看见对方那汗流浃背的模样又咽回去了。
骂什么？
骂他没戴头盔？
骂他没驾驶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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