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船静静地泊在水面上,桅杆上挂着操江水师的旗帜。
最大的一艘两千料福船,船楼上,站着水师提督陈洪范。
他举着望远镜,望着北方海面。
镜片里,只有漆黑的海水和天际一线微光。
“提督,都五更天了,北边还没动静。”副将低声道。
陈洪范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赵之龙急报,说崇祯可能从海路南下,让咱们封锁江口,绝不让北船过江。”
“可是...”副将迟疑道:“从北京到南京,海路两千里,崇祯真敢走?”
“他敢!”
陈洪范沉声道:“山海关海战,他带着几艘破船,都敢闯鬼牙礁。”
“这次救儿子,他有什么不敢?”
副将咽了口唾沫:
“那...咱们真要和朝廷水师打?”
陈洪范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份赵之龙送来的密信。
信里承诺:事成之后,大明水师提督之位永固,另赏银十万两,长江航运专营之权...
这很诱人,但...
“提督,有船!”
瞭望哨忽然嘶喊。
陈洪范猛地抬头。
北方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
“是船队!至少...至少三十艘!”瞭望哨发颤喊道。
陈洪范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那支船队正全速驶来。
船型不一,有福船,有沙船,有漕船...
但桅杆顶上,清一色挂着大明日月旗!
为首的是一艘三千料大福船,船头立着一面明黄龙旗!
龙旗!
崇祯的龙旗!
他真的来了!
从北京集结军队,跨海两千里,只用了不到半个月!
“传令...”
“所有战船...迎战。”
“绝不能让北船过江!”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