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足。
你让他学暹罗语，长大了只能回村子种地。
你让他学汉语，他可以去升龙、去西贡、去长安，进工厂、坐办公室、当干部。
你选哪个？”
陈敏到底是女人，心思软了点。
陈国祥耐心的解释道：“南华建国才几年？不把大家拧成一股绳，早晚出乱子。
用汉人文化当绳子，是最现成的。
你想用暹罗文化当绳子？高棉人能服吗？用高棉文化？暹罗人能服吗？
只有汉人文化，谁都不服，但谁都不会排斥。
它就是一个框子，什么东西都能往里装。
你吃你的糯米饭，我吃我的粽子，不冲突。
但过年的日子是一样的，春联贴的是一样的，祝福的话用汉语说是一样的。”
看着陈敏有些想明白过来了，他继续说道：
“你这次去北国，有没有注意到，北国也在做同样的事？
他们的报纸、广播、标语、教科书，也在把几亿人拧成一股绳。
只不过，他们用的是另一套绳子。”
陈敏沉默片刻，忽然蹦出一句话，差点让陈国祥给呛到。
“爸，你说，南北两国，以后会打起来吗？”
陈国祥放下茶杯，走到她身边，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
“不知道。但不管是还是不打，决定权都在你们这代人手里。你这次去北国，长大了。”
陈敏仰头看着陈国祥，灯光照在他脸上，眼角的皱纹比几年前深了，鬓角的白发也多了。
“爸，我以后想进外交部。”
陈国祥看着她：“你不就是学外交的吗？不进外交部去哪？”
陈敏嬉笑道：“我还以为你要拦我。”
“拦你干什么？你小时候我说过，女孩子当老师好，安稳。
后来你考了外交学院，我没拦你。现在你要进外交部，我也没话说。
路是你自己走的，别走歪了就行。”
陈敏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爸，你说北国那个林卫国，以后会不会成大器？”
陈国祥蹙眉，好在他了解女儿是个极其有主意的人，不然的话真会被拐跑。
他此刻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些：“你管他干什么？他是北国人，不是南华人。
再说了，你刚才不是可惜没把他拉拢过来吗？人家不跟你走，你惦记他有什么用？”
陈敏“哦”了一声，讪讪的笑了笑，朝门口走去。
“早点睡。”陈国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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