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外，几百万人全都傻了眼。
那层金色光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像一块冰被扔进了开水里，从边缘开始融化，越来越薄，越来越透明。
“屏障要消失了！”
“五级神火被炼化完了！屏障自然就没了！”
“我操！一刻钟！一刻钟炼化五级神火？！”
“这他妈是什么速度啊？！”
人群像一锅滚油里泼进去一瓢水，炸得稀里哗啦。
然后——
屏障彻底消失了。
苏临站在那片玻璃状的沙地上，深灰色长衫上连一粒灰都没沾。
他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玉石被太阳晒干后留下的余温。
他抬起右手，五指慢慢合拢，攥成拳头。
骨节咔嚓咔嚓响了两声。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六级神火，还有多久？”
风重楼从人群里挤出来，灰白长袍的下摆沾满了沙子和灰。他手里攥着一块测算玉盘，玉盘表面的符文正在疯狂跳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域主！还有不到半个时辰！”
“六级神火就会降临在西北方向五里处！”
苏临点了点头。
“等着。”
他说完这两个字，就地盘腿坐了下来。
闭上眼。
几百万人站在荒漠里，看着那个盘腿坐在地上的年轻人。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连风都停了。
只有沙粒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金光，热浪在空气中扭曲变形。
金玉瑶站在人群最前排，银白劲装被风吹得猎猎翻卷。她盯着苏临的背影，嘴角那抹笑怎么压都压不住。
“我知道苏临能行？”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风拂羽，“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松。”
风拂羽抿着嘴笑了笑，声音温软温软的：“是呀，苏临大人做的事真是每件事都超出我的认知。”
“哼！”金玉瑶把下巴往起一抬，“那是！苏临可是我第一个发现的，你们都得感谢我！”
风拂羽低头笑了笑，没接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从正午移到了偏西。
荒漠上的影子开始拉长，从脚下延伸到远方，像一条条被拉长的黑线。
然后——
天穹尽头，一道暗红色的光点出现了。
那光点一开始只有芝麻大小，混在夕阳的余晖里，几乎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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