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人勉强打起精神,凑近看去,“咋啦?”
清秀书吏的手指依次点过:
“三月十七,支‘城南劳务安置费’,纹银二百两。”
“四月初五,支‘西郊道路整修补偿’,纹银三百五十两。”
“四月廿二,支‘河道疏浚民夫犒赏’,纹银一百八十两。”
“有何不对?工房那边偶尔有些临时开销,也是常事。”另一人嘟囔道。
“常事?”清秀书吏翻开另一本厚厚的“工房工程实录”,快速比对,
“你看,三月到四月,工房报备在册的工程,只有城南修补官仓漏雨,用工不过十人,物料工钱总计四十七两,已单独列支。
西郊道路今年并无整修计划。至于河道疏浚,那是秋后的事,现在连民夫都未招募,何来‘犒赏’?”
他面色凝重:“这三笔银子,合计七百三十两。
名目是给民夫、给百姓的‘安置’‘补偿’‘犒赏’,可实际上,既无相应工程,也无受惠百姓。像不像凭空造出一笔开销,把钱洗出去?”
另一人听到“洗出去”三个字,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猛地一抖,急忙去捂他的嘴:“你疯了!这话也能说?账目是朱典史亲自过目画押的!岂是我等小吏能妄议?”
两人的紧张低语,却一丝不漏地飘进了不远处许平的耳朵里。
许平笔下誊写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珠微微转动。
就在这时,门口光线一暗。
朱典史朱砚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目光如常扫视。
清秀书吏心一横,起身持着账册和工房记录,走到朱砚面前,躬身行礼。
将发现的三处账目矛盾、支付对象异常、以及无对应工程的情况,清晰陈述了一遍。他虽未直言“洗钱”,但逻辑链条已昭然若揭。
朱砚静静地听着,手中乌木念珠缓缓转动,脸上看不出喜怒。待他说完,淡淡开口:“陈恒,你管账目几年了?”
“回大人,两年有余。”
“两年有余,还是如此不通实务,只知死抠字面!”
朱砚的声音陡然转冷,“衙门运转,千头万绪,岂是工房那几本明面册子能涵盖的?这些开支,正是为了灵活处事,不误公务!”
他一拍桌案,“这些支出,无非是临时垫付、代为采买、周转银钱,有何不可?难道每一笔临时支出,都要让你看见才算数!”
陈恒脸色发白,还想争辩:“可是大人,账目不清,律法……”
“律法?”朱砚打断他,目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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