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着他的动作而发生了轻微的扭曲。
他在等殷尘。
距离殷尘夜探县衙,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时辰。
江陵的心境虽然平静,但脑海中却在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的结果。
突然,院墙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夜鸟啼鸣。
江陵的动作瞬间停滞,周身那股引而不发的杀伐之气在刹那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随手抓起搭在旁边石桌上的单衣披上,目光平静地看向院墙的阴影处。
一道黑影如落叶般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轻巧地落在院子里。
是殷尘。
他身上的那件灰黑短褂沾满了泥土和不知名的污渍,甚至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混合着生石灰的刺鼻气味。
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中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与疲惫。
“你这院子里的风,可比县衙里干净多了。”殷尘走到石桌旁,毫不客气地拿起茶壶,对着壶嘴猛灌了一大口凉茶,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江陵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殷尘放下茶壶,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茶水,抬眼看向江陵,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冷意:“江兄弟,你那个叫许平的朋友……应该确实是死了。”
江陵的瞳孔微微一缩,但脸上的神情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能确认么”
“嗯。”殷尘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却没有半点温度,“不仅是他死了,县衙里最近半年新进的五个书吏,全都没了。”
江陵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全死了?你怎么查到的?”
殷尘从怀里摸出一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扔在石桌上。那破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和白色的粉末,散发着浓烈的石灰味。
“我摸到了大牢后头的死人坑。”
殷尘的眼神变得幽暗起来,“那地方,平时是用来埋病死囚犯的。但我发现,有一片新翻的土,面积太大了。大牢里就算闹瘟疫,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死那么多人。”
殷尘顿了顿,“我挖开了上面的一层浮土。下面盖着厚厚的生石灰。石灰下面……全是尸体。
翻了最上面的几具。虽然脸都被石灰烧得面目全非,但他们囚服里面,穿的却是县衙书吏的青色内衫。
那几具尸体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侧面,有很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笔写字留下的痕迹。寻常的死囚,可没有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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