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出的气在半空中结成白雾。
沈砚走上前，接过车把，把自行车停在屋檐下，伸手帮她解开绕在脖子上的厚围巾。
秦雪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她凑近沈砚，笑着打趣，“隔着半条胡同就闻见味儿了，今天又弄什么好吃的了？这香味都快把隔壁那帮人的魂勾出来了，我刚路过，瞧见那阎埠贵站在门口直吸气。”
沈砚笑了一下，反手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屋里走。“先进屋暖和暖和，饭菜都在炉子上温着呢。”
两人进了堂屋，沈砚端来两碗冒着尖的白米饭，米粒饱满，透着股莹润的光泽。
他伸手揭开砂锅盖，红烧猪蹄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屋里顿时肉香四溢。
秦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蹄放进碗里，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猪皮炖得软烂，轻轻一抿就化了，满嘴都是肉香，酱汁的咸香和黑猪肉本身的鲜甜混在一起，极其解馋。
“好吃！”秦雪连吃了两口，这才放慢速度。
“今天局里可热闹了。”秦雪一边扒饭，一边分享白天的见闻。“张局长一早开会，让大伙下班赶紧去粮站买粮。”
“后勤老李更是带着人，把仓库里里外外盘点了好几遍。”
沈砚夹起一块瘦肉多的猪蹄，放到秦雪碗里。
“同事们怎么说？”
“说什么都有。”秦雪咬了一口肉，“老干警们信局长的话，下班全跑去排队了。”
“几个年轻的不以为然，觉得是小题大做，说城里供应一直稳当，哪能缺了粮。”
秦雪扒拉一口饭，继续说道。
“那个新来的小刘，还梗着脖子嚷嚷，要把定量留着买细粮，死活不去排队！”
秦雪摇了摇头，看向沈砚，“幸亏你早有成算！”
沈砚冷笑一声，“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局长都发了话，还听不懂弦外之音，以后饿肚子也是活该。”
“你跟着大流走，装装样子就行，买个十斤八斤粗粮提在手里，别让人看出咱们家特立独行。”
沈砚放下筷子，声音平静，“咱们自家地窖早就塞满了硬通货，不管出什么事了都饿不着你。”
秦雪抿着嘴笑了笑，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舒舒服服地吃完晚饭，砂锅里的猪蹄被消灭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拌了米饭。
洗漱完毕，外头的天也黑透了，风刮在窗棂上呼呼作响。
两人早早就钻进了热乎乎的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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