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辞用筷子轻轻翻动了下桌上的这几道清淡餐品,便将筷子放下。
她实在没什么胃口。
放眼望去,桌上都是些素雅菜色。
一小碟的清炖鸡丝和清蒸鱼腹,时令的青笋和嫩蒿,配着菌蔬羹汤和软粥,这还是大爷特意交代过小厨房的。
自己心火上扬,气血瘀滞,是要吃些清淡的泻泻火气才是。
但却感觉食之无味。
她抚了抚胸口,心口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轻喘了一口。
她微皱眉,抬头环顾了下阁内四周,阁内灯火明明朗朗,但却亮不起自己的沉郁和低落。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菜香,又同屋内熏香杂糅,一同组成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这个味道今日不知为何,熏得自己竟有些头痛。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屋内也没个丫鬟伺候。
菱歌端上菜后,点了灯又行了礼,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礼数倒是周全没可挑剔的。
她也没去寻。
菱歌本就是苏府指派过来的丫鬟,又不是自己贴身的,自是有她自己安排的。
在这苏府里,也就是个‘陈小姐’的身份,自是不会像姐姐有两个贴身女使时刻跟着,门口又有府内丫鬟婆子照应着。
那样和气的主仆情谊,她也曾是有的。
贴身的女使,她长长叹了口气。
在她身后小姐长小姐短的肉嘟嘟的小姑娘。
她闭上眼睛,轻轻念着‘小汐’这个名字。
念着念着就想起当年之事了。
一同长大的却连半分情分都不讲,自家里获罪后,早早便要回奴籍脱了身,生怕沾惹一点关系。
当时正值豆蔻的自己就站在屋中,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掉。
好像就一夜之间,自己就要被迫长大。
却没人问过她是否愿意。
家中虽不是什么权贵之家,但父亲博学多识,是城中有名的私塾先生,日子过得倒也舒坦。
因为父亲的一首反诗,语涉大逆,坐实了谤讪罪,家中数口流放远恶军州而死。
家产抄没。
一瞬间什么都没有了。
那两年辗转寄居叔伯各宅,一众婶娘皆视她为累赘,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染上半分晦气。
更别提收留她了。
她便若皮球般被踢来踢去,居无定所,备受冷眼。
家中那些兄弟姊妹,总是追着她喊扫把星,大人们也不制止,她被欺负,每每回头望向各宅女眷的时候,她们总是嫌弃地避开视线。
叔叔倒是对自己关怀有加,但是也在婶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