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酒席整整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这年头的婚宴酒席,和后世截然不同,根本不会出现满桌剩菜剩饭浪费的景象。
家家户户日子拮据,油水粮食都金贵得很,所有人上桌都是放开肚子吃,能吃的基本全部吃光。
即便如此,宴席结束后,打包带走剩余汤水的习俗依旧盛行。大家不打包剩菜,专捡桌上剩下的肉汤菜汤装袋。
在物资贫瘠的年代,一星半点的油水都是难得的宝贝,谁都舍不得浪费,带回去兑水烩菜,又是一顿饱腹的饭菜。
贾张氏、三大妈为首的一众妇女,早早吃完了饭,纷纷拿着提前备好的布袋、搪瓷盆,围在各个桌前,仔细收集着剩余的汤水,动作麻利,精打细算。
人群之中,秦淮茹却显得格格不入。
若是放在从前还在农村、刚进城吃苦的那段日子,她和普通乡下妇人别无二致,见了酒席也会忍不住想要打包剩菜汤水,只为给家里改善伙食。
可今时不同往日,自从嫁给曹坤之后,她日子翻天覆地。
每日衣食无忧、伙食精致,早已见惯了好东西,自然看不上这些残羹汤水。
更重要的是,她如今是处级干部的妻子,身份体面,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曹坤的脸面,断然不会做出当众打包汤水、惹人闲话的窘迫举动。
一众妇人打包完毕,便纷纷走上主桌,准备接自家喝醉的男人回家。
此刻主桌上除了曹坤,其余众人早已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几人满脸通红、眼神迷离,说话都含糊不清,彻底醉倒席间。
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还有轧钢厂职工李孟德的妻子陈欣,陆续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各自的丈夫。
众人抬眼看到一旁身姿挺拔、神色淡然的曹坤,皆是满心惊叹。满桌人尽数醉倒,唯独曹坤面色白皙温润,眼神清亮,从头到尾面不改色,没有半分醉意,酒量实在惊人。
秦淮茹见状,连忙快步走到曹坤身边,眉眼温柔,轻声关切道:“坤哥,你没事吧?喝了这么多酒,难受不难受?”
曹坤转头看向身旁娇俏温柔的妻子,淡淡一笑,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细腻的琼鼻,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放心,我的身体素质你还不清楚?这点低度酒水,还灌不醉我。”
说着,他微微挑眉,眼底带着十足的暗示,意味深长地看着秦淮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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