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和残存的几名灰衣供奉死死捂住嘴巴,冷汗能淌成河。
他们把额头往冰霜地面上死命地磕,每一下都砸开一层皮肉。
鲜血冻在冰面上,结成深红的花。
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极限。
生怕多喘一口气,就变成下一个被爆头的。
老血虫做完这一切,依旧把脸埋在碎石里。
坑洞边缘。
夜迦微微垂眸。
黑纱斗笠下那双暗紫色的魅魔瞳孔,冷到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
然后——
她做了一个动作。
一个让坑底那只老血虫心脏直接漏跳一拍的动作。
夜迦向后退了半步。
退到林萧的侧后方。
微微低头。
双手交叠垂在身前。
姿态极其恭敬。极其顺从。
——标准的随侍姿态。
老血虫虽然五体投地,但那双浑浊的猩红眼珠一直在拼命往上翻,余光死死捕捉着上方的所有动静。
夜迦退后的动作,清清楚楚地映入他的眼帘。
他的呼吸停了。
脑子里瞬间嗡鸣一片。
那是天界至高王庭的正宫。
整个天界。
整个万古。
谁能让天后低头?
谁能让天后退居侧后方充当随从?
没有。
绝对没有。
连天帝都做不到。
老血虫活了几个纪元,别的本事不行,察言观色的功夫早已刻进了骨髓。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解析眼前这幅荒谬绝伦的画面。
这个黑衣人类,到底是什么东西?
天帝暗中培养的私生子?
不对。
天帝没这个胆子碰天后。
远古星空深处苏醒的某种禁忌存在?
也不对。
禁忌存在不会长成人类的样子。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一种他连想都不敢往深了想的可能。
老血虫硬生生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眼珠子骨碌乱转,勉强挤出一个谄媚到扭曲的笑容。
大着胆子,试探性地开口。
“不知天后娘娘……降临义城这等穷乡僻壤,老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声音不再沙哑刺耳。
反而透着一股极度的谦卑与恭敬,像个抖着手给主人递茶的老管家。
“老奴虽只是一城之主,但也是天帝陛下亲封的侯爵。”
他话锋一拐。
“只是……娘娘为何未带王庭仪仗?且,与这位大人同行?”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