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懒得多说。
她们眼里只有深渊。
深渊下面,有她们的命。
刘波落在白破天正前方三十米处。
暗红色气血从他毛孔里往外渗,蒸成肉眼可见的血雾。
“老白。”
他语气冷得掉冰碴子。
“我给你三秒钟。”
白破天咬着牙根。
他知道眼前这四个人任何一个都能碾碎他的军阵。
但他更知道一件事。
“够了!!”
白破天嗓子喊得都劈了。
一把扯掉军大衣,扯掉上衣,露出前胸那道从左肩斜到右腰的恐怖旧伤。
“我儿子也在里面!!”
声音在暴风雪中震荡。
“白起!我独子!坠进天界生死不明!”
“我每天站在这里看着这个洞口,恨不得自己跳下去!”
白破天双眼通红。
透出穷途末路的狠绝。
他把战刃死死杵在地上,杵得冻土迸裂。
“但现在不行!”
“通道底层的规则正在重组!正处于法则排斥的剧烈震荡期!”
“外部任何超出五阶的能量注入,都会引爆空间乱流,导致维度坍塌!”
“通道一旦毁了,所有空间坐标永久丢失!”
“包括林萧的坐标!”
“包括我儿子的坐标!”
“你们要是敢进去!”
“就算掘穿整颗星球,他们连回来的路都没有了!!”
最后几句话犹如利刃。
一颗一颗,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风雪停了。
苏妲己狂舞的九条骨刃。
一根根僵住了。
狐火熄灭。
那双死灰色的枯井眼瞳里,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波动。
宛若溺水之人触及水面。
冰封的眼底流过一条暗河。
米迦勒的审判圣剑,从白破天眉心前一寸的位置,缓缓收回。
嫦娥的月华洪流停下了。
刘波一句话没说。
眼皮半耷拉着。
但他的感知已经悄无声息地伸进了深渊最底部。
在那种混乱到炸裂的高维乱流中。
一丝极其微弱的、同源的气血频率,在搏动。
微弱至极。
间隔很长。
但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