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敢出声。
因为黑暗中。
声音来了。
从主席台后方。
从那条没有人知道通往哪里的通道深处。
“踏。”
“踏。”
“踏。”
沉重的军靴。
整齐的节奏。
一下。一下。一下。
每一步都重重钉进耳膜。
跟心跳同频。
不——
不是跟心跳同频。
是心跳被迫跟它同频。
浓烈的、铁锈一样的血腥气。
随着脚步声弥漫开来。
不是战场上那种腐臭的血腥。
是新鲜的。滚烫的。
是属于正在流血的人,不,是让别人流血的人才会携带的味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近到下一步就要踩在每一位元首的头顶上。
然后。
停了。
黑暗中。
一道通报声。
轰然炸响。
“龙国总司令郑爱国。”
“到!”
黑暗中,军靴声响了起来。
从主席台后方。
不是侧门。
是那条没人知道通往哪里的通道深处。
“踏。”
“踏。”
“踏。”
一下。一下。一下。
每一步都重重钉进耳膜。
节奏整齐,跟心跳同频。
不。
不是跟心跳同频。
是在场所有人的心跳,被迫跟它同频。
一百二十国元首坐在绝对的黑暗里。
锁天阵激活后的规则余波还在地板底下嗡鸣。
所有觉醒者体内的气血死得透透的,化作一潭结冰的死水。
六阶也好,七阶也罢。
在这张阵法面前,全是凡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停了。
停在主席台正中央。
头顶,穹顶垂下一束光。
只有一束。
聚光灯从五十米高处直直砸下来,打在那个人身上。
郑爱国。
藏青色军装,肩章金星泛着冷光。
领口风纪扣,扣到最上面那一颗。
军帽檐压得极低,卡在眉骨上。
他就那么站着。
双手撑在演讲台边缘。
不说话。
聚光灯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铺过整个主席台,化作一柄横刀,刀尖刚好抵在第一排元首的脚边。
没有释放半点气血威压。
但那种执掌百万铁骑、手握蓝星生杀大权的铁血气场,从他笔直的脊梁骨里透出来。
硬生生压得整个大会堂喘不上气。
五秒。
十秒。
没有人敢出声。
第十二秒。
郑爱国右后方半步远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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