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个字:
“善。”
场景彻底消散。
凝光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床帐,熟悉的房间。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还穿着就寝时的中衣。窗外夜色正浓,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在地上铺成一片银白。
她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里有一层薄薄的汗。
刚才那一切——那悬浮的平台,那金色的古树,那隐在兜帽后的身影——都太过真实,真实得不像是一场梦。
她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然后起身下床。
披上外衣,走到桌前,点燃烛火。
橘黄色的光芒驱散了房间里的黑暗。她坐在桌前,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江空。
这个名字,她记住了。
还有帝君最后那句话——什么叫“没了岩王帝君”?
她想起自己刚才的回答,想起那个“岩石的重量”。
那本是她为最坏情况做的打算,从未对人说起。但帝君既然问起,她也就坦然相告。
只是帝君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她沉吟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的侍女立刻上前。
“凝光大人?”
凝光看着她,语速很快:
“去把夜兰叫来,说有要事。”
侍女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凝光又补了一句:
“等天亮,把总务司的管事也叫来。”
侍女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凝光回到桌前,重新坐下。
她望着窗外的夜色,手指继续敲击着桌面。
那笃笃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