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把脸上的水吹开,金色的眼瞳里写满了“老娘不干了”。
“太难了!”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我怎么可能在战斗时还能准确注意到你凝聚的小水球的位置?我只能感觉个大概!这种时候躲开不就好了,你还不让我躲,硬要我挨一发水球!”
江空绷住了笑意,表情努力维持着“我是老师我很严肃”的样子,但嘴角还是微微抽了一下。
“荧哥别哈气,”他说,语气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这是必要的挫折啊。这是天将降大任于你。”
荧叹了口气,然后走到江空身旁,一把扯过江空的振袖袖子,举到脸上,开始擦脸上的水、头发上的水、衣领上的水。
动作行云流水,理直气壮,像是在擦自己的毛巾。
江空一愣,手臂僵在半空中。
“干啥啊荧哥?毛巾不是给你准备了?”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石头上叠好放着的毛巾——黄色的,带有简约的花纹,叠得方方正正。
颜末出品的,纯棉,吸水性好,柔软不伤皮肤。
荧没有看那条毛巾。她继续用江空藏青色的振袖擦着脸,动作不轻不重,把脸上的水渍一点点吸进布料里。
“我衣服都湿了,你衣服还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这说得过去吗?”
江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她扯过去擦水的袖子。袖口到小臂那一截已经湿了,深色的布料沾了水之后颜色更深,像被墨汁浸过一样。
好在荧哥天生丽质不用化妆,不然这袖子高低得白一块粉一块。
江空微微一笑,没有把手抽回来。
“你早说嘛,我给你施个法不就干净了?”
他作势就要对荧的衣服施法,另一只手抬起,指尖亮起一团淡蓝色的微光。
荧却抓住了他那只抬起的手,五指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别搞。弄湿了蹭你身上就好了。”
江空嘴角扯了扯。
荧松开他的手腕,继续擦脸。擦完之后把袖子放下,低头检查了一下——那一块湿痕还在。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天天弄那么干净干嘛?”荧抬起头看着江空,金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探究的、似笑非笑的意味,
“你不会是……”
“不是。”江空立刻否认,速度快得像条件反射,仿佛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皱的袖口,补充道:
“咱怎么说到这方世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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