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念叨着这个期限。
按理说,她该恨透了眼前这个男人。
他威胁过她,折磨过她,逼迫她,又用一纸道心誓言将她死死绑在身边。
她合该恨他入骨,合该日日夜夜都盘算着怎么挣脱他的控制,怎么让他付出代价。
但她心里又清楚,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大祭司已经死了,鲛人族分崩离析,仅凭她一个人,连活下去都困难,更遑论复兴族群。
她需要一个助力,即便这个助力是一头随时可能反噬的凶兽。
陈易修为够强,手段够多,又已经与她绑定在一条船上,在灵魂锁链解除之前,他至少不会放任她死掉。
这便是她最大的筹码。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与陈易合作也未必全是坏事。
陈易对付敌人的手段的确狠辣,但对自己人,也不算太苛刻。
他给了她灵药,给了她活路,甚至在解除禁制的时候也没有趁机做更多手脚。
或许,她可以从这个被迫的盟友开始,一步一步地让鲛人族重新站起来。
她不知道前方的路还要走多远,但既然还活着,那就无论如何都要走下去。
她或许该试着不再把他视作魔头,而是试着将他视作合作者。
至少,在接下来这段不得不共处的时间里,这条路才是唯一可行的路。
“崔前辈。”
夕瑶忽然开口。
陈易停下,偏过头来。
夕瑶犹豫了一下,最终说出了她离开洞府后的第一句话:
“到了鲛人族的领地,我会尽我所能。
但那里的情况可能会比您想象的更复杂,请您届时多担待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