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的脸。
没有任何防备，没有罗曼蒂克的慢动作。两张嘴唇在半空中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门牙磕着对方的嘴皮，硬碰硬的骨肉相撞，疼得林陌闷哼了一声。
“哗啦”一声响，两人直接滚作一团，连带着扯倒了旁边的简易衣架，齐齐砸进了角落里那堆得半人高的样品衣服堆里。
直播间镜头虽然没拍到掉在地上的全貌，但两人跌出画面前，那清脆的磕碰声和交叠在一起的侧脸，全被高清摄像头捕获并实时传了出去。
镜头外，正坐在沙发上扒拉外卖的田芳，以及正在摸鱼划水的助理小雨和小美，三个人齐刷刷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六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三双手整齐划一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漏出半点尖叫声。
公屏上的弹幕出现了足足五秒钟的真空期。
随后，字体颜色各异的弹幕以火山喷发的气势占据了整个屏幕，连脸都看不清了。
【卧槽卧槽卧槽！】
【前面的是不是出放送事故了？】
【别管脚崴没崴了！等等，我刚刚瞎了吗？我看到了什么？】
【接吻了！！！主播跟大叔接吻啦！！！】
【我的亲娘哎，这俩不是叔侄人设吗？怎么啃上了！】
【骨科？养成系？好刺激我好喜欢！】
直播间的人数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直接原地起飞，两千人、三千人、四千人，数据彻底爆炸。
而衣服堆里的林陌，压根不知道网线上发生了怎样的狂欢。
他只觉得嘴皮子一阵发麻，嘴里泛起一丝极淡的铁锈味，估计是磕破皮了。顾不上回味什么乱七八糟的感觉，他赶紧扒拉开头顶上罩着的一件花毛衣，从衣服堆里爬起来。
第一反应就是去捏梨梨的左脚脚腕。
“乱扭什么！没那个本事穿什么高跟鞋！骨头断了没？”林陌急得嗓门都大了一圈，手里没轻没重地按压着她的脚踝骨节。
梨梨被压在几条牛仔裤下面，头发全乱了，那双一黑一蓝的眼睛有些发懵。她慢半拍地踢了踢腿，从衣服堆里探出脑袋。
“不疼呀。”梨梨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些委屈地看着林陌，“脚没事，好着呐。就是刚才撞到叔的牙了，嘴巴有点麻麻的。”
听到骨头没事，林陌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他站起身，一把拉住梨梨的胳膊，把她从衣服堆里拽了起来，顺手拍掉她裙子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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