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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实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
当几千个发狂的病卒冲破营门，冲到外面的空地上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营地外围，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千名弓箭手。
这些弓箭手早就张弓搭箭，箭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死死地指着营门口。
在弓箭手后面，还有一排排手持长矛的重甲步兵，筑成了一道铜墙铁壁。
一面大旗迎风招展，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刘”字。
兖州军骑都尉毛晖，正骑在马上，远远地看着这边的骚乱。
他脸上带着口罩，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只有冷漠。
“放箭。”
毛晖轻轻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拍死几只苍蝇。
“崩！崩！崩！”
弓弦震动的声音连成一片。
密密麻麻的箭雨，如同飞蝗一般，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啊——！”
冲在最前面的大胡子，瞬间被扎成了刺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刚刚还喊着要造反的病卒，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中。
他们手里压根没有武器，身上连件像样的皮甲也没有，怎么可能挡得住正规军的箭阵？
一轮齐射之后，营门口堆满了尸体。
剩下的人被吓破了胆，哭喊着往回退，挤成一团。
“谁敢踏出营地一步，杀无赦！”
毛晖身边的副将策马而出，大声喝道：“不想死的，立刻整队！目标太平谷！”
“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往前走，或许还能活！往后退，现在就得死！”
在这赤裸裸的屠杀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伍老三躲在一辆粮车后面，侥幸躲过了第一轮箭雨。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心彻底凉了。
没路了。
真的没路了。
要么被自己人射死在这，要么去攻打太平谷送死。
“走吧……走吧……”
伍老三苦笑一声，捡起地上不知道谁丢的一杆长枪，当做拐杖拄着，慢慢从粮车后面走了出来。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也都认命了。
他们麻木地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在督战队明晃晃的刀枪逼迫下，开始向着太平谷的方向挪动。
各个伤病营的人流如十多条蠕动的长蛇般，慢慢汇聚成一直庞大的队伍。
十万人。
整整十万个染了瘟疫的病卒。
他们脸色蜡黄，眼神空洞，有的还在剧烈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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