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喂你吧?”
苏绵端着碗,试探着问。
之前赤野受伤的时候她喂过,现在轮到雷骁,她觉得理所应当。
“不用。”
雷骁拒绝得干脆。
他是队长,不是废人。让女人喂饭,这种事赤野干得出来,他做不到。那有损他的威严。
“可是你会洒出来的。”
苏绵指了指他嘴角的一点汤渍,“而且你伤的是左臂,牵扯到肌肉会疼。”
雷骁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苏绵手里那个勺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看好戏的赤野。
赤野正叼着那半根烟屁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仿佛在说:看吧,你也逃不过真香定律。
“……”
雷骁放下勺子,脸色有些黑。
“就一次。”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下不为例。”
苏绵忍住笑,坐到他身边,舀了一勺糊糊,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雷骁张嘴。
那一瞬间,他感觉车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脸上。
羞耻。
但……
真香。
苏绵喂得很仔细。每一口都吹凉了,还时不时拿手帕给他擦擦嘴角。那种被照顾、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让雷骁那颗坚硬的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好吃吗?”苏绵问。
“凑合。”
雷骁别过脸,耳根有点红,“也就那样。”
“切——”
赤野在旁边发出一声长长的嘘声,“老大,你脸红什么?承认好吃有那么难吗?”
“赤野。”
雷骁咽下最后一口,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我看你精神不错。既然这么闲,今天的早报归你了。去车顶把那只变异鹰打下来加餐。”
赤野:“……”
“老大,我腿断了!我是伤员!”
“手没断。”
雷骁冷哼一声,“枪法要是退步了,我就把你那只机械臂拆了给苏绵当晾衣架。”
苏绵正在收拾碗筷,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
她看着这两个幼稚的男人。
在这狭窄、昏暗、充满危机的铁盒子里。
那种“争宠”的戏码,竟然上演得如此生动。
而她。
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吵吵闹闹的日子。
甚至,有点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