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被从模具中取出的雕塑。
但这不是雕塑。
因为它在呼吸。
当影子完全脱离甲板的那一刻，细节显现了。
这是一个穿着一身纯黑西装的人
西装面料的质感不像是布。
更像是某种凝固的深渊。
光线照上去会被直接吞噬。
不反射一丝一毫。
剪裁极其精准，每一道线条都如同刀刃般利落，贴合着那具完美到近乎不真实的身体。
黑色衬衫、黑色领带、黑色皮鞋、从头黑到脚。
没有一丝其他颜色。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脸。
或者说，没有脸。
那张脸的位置被一团熊熊燃烧的黑色烈炎覆盖着，像一面由纯粹毁灭之力凝聚而成的黑炎面具。
黑炎不散不灭，不摇不晃。
极其安静地燃烧着。
但那种安静不是平和。
是暴风雨前的寂静。
……
猛然间，舰桥上所有人的反应几乎同时发生。
莫塔里安的手本能地攥紧了苍白之刃。
福根的超相位剑已经出鞘了半寸。
克里德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弗兰克直接举起了高斯爆能枪。
所有人的肌肉，或者灵魂，都绷到了极限。
因为那个从影子里站起来的东西散发出的气息。
太他妈阴间了。
比黑影兵团阴间。
比咒缚军团阴间。
比纳垢的瘟疫大军阴间一百倍！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没有掺杂任何其他情绪的毁灭气息。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不是疯狂，就是毁灭。
干净的、冰冷的、连恶意都不需要的毁灭。
这种气息让莫塔里安想起了一样东西，帝皇降临伊克斯战场时的那种感觉，这是死亡之主的记忆。
也不完全一样。
帝皇的威压是光。
是炽热的、燃烧一切的金色。
这个东西的威压是暗，是冰冷的、吞噬一切的黑色。
但那种"你在它面前什么都不是"的绝对压迫感，和帝皇一模一样。
这个不知名的诡异存在，就像毁灭的本身。
就例如：恐虐、奸奇、色孽、纳垢，分别代表着不同的欲望。
而眼前的诡异存在，就代表着毁灭。
顷刻间，莫塔里安的手心在出汗。
原体会出汗。
当他们的基因本能在疯狂拉响警报的时候，他们也会出汗。
福根的反应更加直接。
他那双追求完美的紫色眼瞳。
紧紧盯着黑西装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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