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少年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衣料是上等的，脚上那双靴子是京城天工坊的手艺，这个少年他浑身上下每一根线头都在往外蹦两个字：有钱，非常有钱。
萧瑟立刻站了起来，他甚至下意识地拱手行了个礼，嘴角拉出一个还算过得去的营业式微笑。
可那个红衣少年根本没有看他，少年环顾了一圈正厅，然后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把手往桌上一拍说道：“店家！来一碗素面！再来一壶酒要最便宜的！”
萧瑟的笑容在他那句最便宜的落地之后僵了一下，小五在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脑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出来招待。
萧瑟用眼神示意他退回厨房去，自己亲自走到了桌前，重新挂起那个营业式微笑：“客官从何处来？到何处去？”
红衣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得发光的牙齿：“我从雷家堡来，要去雪月城！”
“雷家堡？”萧瑟想了想雷家堡在江湖上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势力，这小子一身贵气加一身红衣，倒确实像是雷家堡出来的，但是，雷家堡的人出门只点最便宜的酒？“你是雷家堡的人？”萧瑟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试探。
“正是！”少年说“在下雷无桀！雷家堡弟子，今日初涉江湖，日后必将名扬四海！”
萧瑟沉默了片刻，初涉江湖，名扬四海，这二个关键词加在一起，他大概已经把这个少年的底细猜了个七七八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小子，怀揣着扬名立万的梦想和鼓鼓的钱袋，跑到江湖上来当冤大头了。
这种人他在天启城的时候见多了，每年都有，每批都被现实揍得鼻青脸肿，最后不是灰溜溜回家就是被人骗光了盘缠在路边摆摊算命。
萧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后厨下面。
煮面的时候他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这少年虽然出手寒酸，但身上那套行头确实值钱。
如果他能多住几天，把身上的东西当了换银子，也许客栈的修缮费就能凑出来一部分。
萧瑟把面捞进碗里，然后面色如常地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雪月城，冯灿正站在城门口。
她花了十几天赶路，穿过好几个县，搭了一辆顺路的驴车，又走了整整两天山路，终于在某个傍晚时分抵达了这座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城。
她没有来过雪月城，之前只是从过路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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