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他终于扛不住，杀回了虞家老宅。
他特意挑了晚饭的点。人全，长辈在，亲妈在，他小叔再忙也未必在。
只要气氛到了，他把“真爱无罪”四个字往桌上一摆，怎么也能混到三分体面。
结果刚进餐厅，他发现真·体面人坐在主位右手边，正在给老太太挑鱼刺。
餐厅灯光明亮，菜色丰盛。
虞明昀却觉得自己这趟回来得很不吉利。
老太太撩起眼皮看他，“站门口做什么？等人抬你入座？”
虞明昀只得硬着头皮进来。
他妈裴筠睨了他一眼，“洗手吃饭。”
语气越正常，他心里越打鼓。
饭桌上静得出奇。
虞衍白全程没看他，只顾着给老太太夹菜。
虞明昀觉得再这么憋下去，自己能当场爆胎。
“爷爷。”
老爷子咽下嘴里的青菜，“说。”
虞明昀挺直背，“我和顾念洲的事，我想退婚。”
餐桌上的碗筷碰撞声停了。
整齐划一。
老爷子擦了擦嘴角。
“理由。”
虞明昀早有准备，“性格不合。我们互相看不顺眼，勉强凑一块儿，对两家都不好。”
老爷子点点头，“嗯。还有呢？”
虞明昀喉咙卡壳。
他很清楚，下一句话抛出来，手里这碗饭准得噎嗓子。
可食堂的话已经放出去了。
这婚必须退。
他绝对不能输给顾念洲。
“我有喜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