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手指在四位皇夫身上虚点了一圈。
“就是你们一个个没规矩。惯着她吧。字写错了都不用自己改，天底下哪有这样当皇太女的！”
庄砚臣低头喝茶，没接。
戚云舒转头端盘子去了，回手又给璃令洲碟子里添了块枣泥糕。
邬时安胆子最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当没听见女皇话里的火星子，大大方方接上了。
“写错就写错呗。咱家里这么多人，还找不出个能提笔改两个字的？非让闺女自己费那神。”
女皇捏筷子的手背青筋直跳。
想拍桌子。
慈父多败女。
她算是看透了。这丫头以前死皮赖脸追男人的臭毛病，根子全在这几个爹身上。从小要什么给什么，闯多大的祸都有人争着往前兜。
公主是她亲生的，比谁都想教成合格的储君。可架不住四个爹加五个哥整天围着护。
她做娘的说两句重话，晚上就有人排着队端宵夜去东宫给闺女“压惊”。
连红脸都唱不痛快。
饭到中途，女皇搁了筷子。
殿里的热闹劲儿一下就落了半截。连璃令珏的嘴都暂时闭上了。
“南边几个郡今年又大旱，收成怕是彻底指望不上了。”女皇揉了揉眉心，“朝廷调的赈灾粮，粮车走了三个多月才到地方。那条官道烂得没法看，底层的陈米到的时候全生了虫。”
她这话没指望璃令洲能接上。储君嘛，多听一耳朵，慢慢往心里去就行。
大哥璃令珩端着茶盏，视线不经意地往璃令洲那边挪了挪。
二哥张了下嘴，又闭上了。手里那块牛肉嚼到一半也不嚼了。
四哥眼珠子转了两圈，最后老老实实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五哥璃令珞搁下筷子，安安静静听着，指尖不自觉地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璃令洲腮帮子鼓着，那块枣泥糕还没咽下去。
“嗯嗯，是挺惨的。这米价肯定得涨翻天。”
含糊应了一句。手又去够第二块糕，塞进嘴里。
跟没事人一样。
女皇看了她一眼。端起茶碗抿了口。
罢了。这孩子以前满脑子只有那四个未婚夫。今天能干出当街退婚的事，已经算是开了窍了。
治国的事，急不来。慢慢教吧。
……
晚膳散了。
璃令洲一路溜达回东宫。
吴嬷嬷带人伺候着洗漱完，寝殿的门从外面合上。
殿里安静下来。
璃令洲踢掉脚上的软底绣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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