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色,往后退了半步:“公子!这事要是走漏了风声,那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您再想想……”
“想什么?”邵彦之抬起头看他,语气反倒平了。
“只要大皇子去北蛮和亲这件事在朝堂上落了定,后宫跟前朝一块大乱。”
他站起身,绕过满地的碎瓷片,走到窗前。
“水浑了,璃令洲光是保她那几个宝贝哥哥就忙不过来。哪还有功夫查我?”
幕僚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敢再说。
邵彦之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漆黑的院子。
“局势逼到这一步了。不是她死,就是我死。”
“总不能眼睁睁等着她把刀架到我脖子上。”
……
东宫。
客院安静得连墙根底下虫子叫都听得真真切切。
梁清辞换了身竹青色的常服,站在书房外面的廊檐下,望着不远处主殿亮着的灯火。
进东宫不到两个时辰。
名义上,他是来帮殿下算账理卷宗的。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皇太女以前痴迷那四个未婚夫的事迹,整个京城哪个不知道哪个不晓得,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都能编出三个版本。她对男人的喜好多变又任性,看上了拴都拴不住,看不上了踹起来也绝不含糊。
如今把他单独留在东宫。
孤男寡女,共处一宫。
算账?
算的到底是哪本账。
正琢磨着这些有的没的,赵嬷嬷提着灯笼从游廊那头走了过来。
“梁公子。殿下在书房传您过去。”
梁清辞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他稳了稳气息,跟在赵嬷嬷身后往主殿走。
这段路不长,他走得却很慢。脑子里把可能出现的各种场面过了一遍又一遍。
等会儿那位殿下要是言语轻薄,他该怎么应对。
要是有更出格的举动,他是硬顶回去还是先虚与委蛇。
硬顶,梁家刚把他当最后的救命稻草塞进来。前脚两个弟弟被赶走,后脚他再惹恼皇太女,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不硬顶……
他咬了咬牙。走一步看一步吧。
跨过书房的门槛。
里头点着名贵的沉香。
出乎意料的是,偌大的书房里连个伺候的宫人都没留。
他站在宽大的御案前面。背挺得笔直。
里间传来一阵珠帘哗啦啦的响动。
梁清辞赶紧把头压低了。
璃令洲趿拉着软底鞋从珠帘后头走出来。
身上随便披了件外衫,腰带系得松松垮垮。头发用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