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嬷嬷。”
暗处窜出一个人影。
吴嬷嬷手里倒提着一条粗实的黑皮铁鞭,鞭尾拖在地上,从廊柱后面走出来。
也不知道在那儿蹲了多久了。
“老奴在。”
嗓音里全是摩拳擦掌的兴奋劲儿。
璃令洲看着黑漆漆的宫墙方向。
“去调两百名东宫精锐。”
“披全甲。”
“带佩刀。”
吴嬷嬷眼睛亮得能反光。
她最喜欢干这种活计。不用问前因后果,不用讲道理,上来就干。
根本没问去哪。弯腰领命就走了。
半柱香的时间都没用到。
两百名全副武装的宫卫在东宫正门外列队完毕。火把举起来,将头顶那片夜空照得通亮。
璃令洲今天没有坐那顶舒服宽敞的软轿。
她走到队伍最前面。
吴嬷嬷提着铁鞭走在左前方开路,鞭尾拖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响动。孙嬷嬷抱着那个扎得严严实实的袋子紧跟其后。赵嬷嬷和钱嬷嬷分立两侧。
“走。”
一个字。
队伍拔营出发。铁甲撞在一起,闷声不断。
长长的队伍穿过安静无人的长街,直奔城北方向而去。
……
邵府后院花厅,灯火通明。
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邵彦之换了身干爽的暗纹锦袍,背上的浅伤早敷了上好的金疮药。
他端着白玉酒盏靠在太师椅上。
两个幕僚坐在下首,杯子举了一轮又一轮。
“公子今日这步退为进走得绝妙。皇太女被前朝逼婚搅得头疼,根本无心深究。”
邵彦之抿了口酒,仰起头。
“大皇子那和亲之事板上钉钉。女皇再硬气,也熬不过国库空虚和十五万大军压境。”
他放下酒盏,拿指腹擦了擦杯沿上的酒渍。
“只要大皇子一走,皇室的脸面就丢尽了。以后这京城的局势,我们邵家自然能说上话。”
话音才落。
前院传来一声巨响。
厚重的邵府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铁皮门扣崩飞出去,木屑碎块溅了一地。
吴嬷嬷倒提着黑皮铁鞭跨过门槛。鞭尾甩在石板路上,啪的一声脆响。
后院的丝竹乐声戛然而止。
两百披甲宫卫鱼贯涌入。火把连成一片,把邵府上上下下照得亮如白昼。
家丁乱窜。女眷的尖叫声从各个院落冒出来,此起彼伏。
花厅里的酒局碎了。
邵彦之手里的酒盏脱了手,砸在脚边摔成几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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