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铁甲碰撞声由近及远。火把的光一点点退出去。邵府重新暗了下来。
深夜的宫道很静。
璃令洲靠在轿辇里,闭着眼。
夜风从轿帘缝隙灌进来,凉丝丝的。她攥着手里那条帕子,指头慢慢松开。
四个前夫哥。
清零了。
小甜筒来了一段喜庆的烟花音效。
【恭喜宿主!四颗烂白菜终于都扔干净了!撒花!】
璃令洲懒洋洋地在轿子里翻了个身,没搭理它。
小甜筒自顾自地感叹:【尤其是最后一个,让他自己花钱买自己的流放船票,这招够他在北蛮草原上回味一辈子了!】
璃令洲没接话。
谁让他动了不该动的人。
下午在御书房外头,老五跪在地上说“我没用,送我去换大军退兵”。那几个字到现在还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
她把帕子随手扔到一边,重新缩回软垫里。
【行了,】她声音懒懒的,【别提那几个玩意儿了,晦气。】
轿子稳稳当当地走在青石板路上。
她现在手握东宫大权,后头有母皇撑腰,四个爹爹五个哥哥护短。底下还有个梁清辞在替她熬夜理账,过两天还得去城外庄子里种红薯。
这满朝的能人,早晚得被她挖出来塞进对的坑里。
璃令洲在轿子里翻了个身,嘴角翘了翘。
这璃太奶,她是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