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戎老将军厉声喝骂,嗓门能震三条街,“殿下规矩大。谁敢学戎昭那个小畜生一样毛毛躁躁的,老娘打断他的腿!”
几个小辈咬紧牙关,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谁也不敢回嘴。戎昭在北境绕城墙吃糠咽菜的消息早传回来了,活生生的前车之鉴,谁不要命了敢毛躁?
城南万家商行。
万老太太亲自坐在太师椅上翻族谱。底下站着十几个少爷。
“两艘货船下江南倒卖丝绸。沿途损耗算三成,地方关税交一成。带回来的现银还要折算成京城的飞票。”她抬起眼皮扫了一圈,“算不明白这笔烂账的,趁早滚去后院抄佛经。别去东宫门外丢万家的人。”
底下站着的少爷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敢先开口。
万老太太啪地一拍桌子:“还愣着?纸笔拿起来算!”
十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抢算盘。
京城各处鸡飞狗跳。
唯独梁家老太君舒舒服服躺在后宅摇椅上。
管家凑上来,弯腰低声汇报外头各家急得上串下跳的动静。
老太太端起茶壶吸了一大口。
不急。
自家那个最出挑的大孙子,早就被接进东宫去了。近水楼台,稳稳当当。
她搁下茶壶,摇椅晃了两晃,眯上了眼。
别家上蹿下跳才想起来抱佛脚,梁家把这尊佛,早就供好了。
……
东宫书房。
璃令洲靠在窗边的软榻上。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搭在矮几边沿上晃。手里捏着一支蘸饱了红墨的朱笔。
孙嬷嬷抱着半人高的画轴卷筒。抽出一幅,徐徐展开。
画上的男子剑眉星目,旁边贴着身世籍贯的小签。
“兵部侍郎家二公子。长于骑射。”孙嬷嬷报着名号。
璃令洲扫了一眼。
“眉毛画得太凶。以后吵架看着闹心。叉掉。”
朱笔落下。画纸上多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孙嬷嬷卷起画卷,熟练投进旁边的废纸篓。展开下一幅。
“光禄寺卿长子。擅丹青。”
“嘴唇太薄。这种人多半刻薄。叉掉。”
又是一个大红叉。
“大理寺少卿家的三公子。精通律法。”
璃令洲多看了两眼。“下巴太尖,叉掉。”
再来一张。
“太常寺卿家幼子,善音律。”
“脖子太长。”
叉。
画卷废弃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废纸篓已经满了,孙嬷嬷面不改色地挪了个新的过来,接着投。
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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