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太子妃常氏问安,这才回自己殿里用了早膳。
等这一圈规矩走完,天光已经大亮,他整了整衣冠,便朝奉天殿去了。
入殿时,殿内极静。
内侍们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小心,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朱雄英走到御案前,依礼跪拜:“孙儿给皇爷爷请安。”
“玉哥儿,免礼。”上头传来朱元璋的声音,低而沉,像一块石头压在殿梁上。
朱雄英谢了恩,站起身来,一抬头,心头便“咯噔”一下。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皮发青,眉头拧成一个深疙瘩,他一只手搭在御案上,无意识地捏着一本奏疏,另一只手虚虚垂在膝上,指尖微微发颤。
“皇爷爷。您怎么了……”
朱元璋抬头看了朱雄英一眼,重重叹了口气。
“咱就是想不明白。”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这一个个的,到底都怎么了?”
“皇爷爷,您此言何意。”
“老十三。代王朱桂,他把咱给他配的王府长史,给砍死了。从王府里头,一路追到府外大街上,当众用斧头砍杀。大白天的,追着人砍……”
朱雄英闻言脸色大变,这也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虽然在自己熟悉的历史中,代王确实混账,可现在历史已经改变了,秦王都从良了,宗人院规矩条条框框都在那里摆着呢,更甚者,前面鲁王朱檀都被赐死,足以震慑宗藩了啊,按理说,不应该啊……
而朱桂洪武二十三年,在朱元璋的旨意下,迎娶开国第一功臣徐达次女为代王妃,洪武二十五年三月,朱桂正式远赴大同就藩。
算至今日,满打满算,前往大同就藩不过半年光阴,仅仅六个月!
半年之前,朱桂尚在应天,虽性情刚硬、脾气耿直,却极为懂事。
对朱元璋孝顺、对太子朱标恭敬、对自己这个太孙谦卑有礼,习武勤恳、守礼安分,从未有过半分狂悖暴戾之举,谁看了都夸代王英武端正、可堪藩镇重任。
不然,他也去不了大同这样的重镇,做一个边王。
谁能想到,仅仅半年藩地岁月,竟性情剧变,狂悖至此,当众持斧斩杀朝廷命官。
朱雄英震惊之余,即刻稳下心神,正色进言:“皇爷爷,此事太过恶劣,属藩王大罪!”
“二叔秦王身为宗人令,总掌宗室刑罚、藩王规矩。依宗人府规制,当即刻传召秦王回京,由二叔亲往大同彻查处置,秉公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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