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在空了一半的办公室里。
何应钦站在窗前。
看着窗外空了一半的街道。
街上还有零星的百姓在排队上车。
西南军的士兵在黑暗中举着火把引导。
火把的光在夜风中摇曳。
忽明忽暗。
他的红木家具昨天就已经运走了。
他的姨太太前天就坐船去了重庆。
他口袋里有一份刚签完的文件——
批准金陵兵工厂设备优先装车。
他看着窗外那些排队上车的百姓。
没有说话。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诚坐在角落里。
也没说话。
桌上那封龙啸云的电报还摊在那里。
最后一行字被茶水浸湿了。
模糊不清。
深夜苏州西南军前进指挥部
灯光亮着。
龙啸云站在沙盘前。
001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最新的疏散进度报告。
脸上带着疲惫。
但眼睛亮着。
“司令，截至今夜，
已有超过四万百姓通过我方接应点撤离南京。
预计30天内可完成全部疏散。
运输线运转正常。
日军没有发动反扑——
航空兵的连续轰炸压制了他们所有企图。”
龙啸云接过报告。
扫了一眼。
放在桌上。
他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夜色。
远处华东前线还有隐隐的火光。
那是航空兵还在执行轰炸任务。
不给鬼子合眼的时间。
“001。你看到那些红木家具了吗。”
“看到了。”
“两种车。
两种方向。
两个中国。
一个在搬东西，一个在救人。”
他转过身。
看着沙盘上南京的位置。
眼神坚定。
“等百姓撤完，
这座城，就是我们跟鬼子最后决战的地方。
老子不想在南京打——系统不让守。
但如果非打不可，
那就让它成为鬼子的坟场。
他们的援军还在海上漂，
朝鲜壮丁的船舱里。
老子倒要看看，
等他们到了，还有没有命回去。”
001合上本子。
没有说话。
他站在龙啸云身后。
看着窗外夜色中那片隐隐的火光。
远处。
这场撤离结束之后。
真正的决战。
才刚刚开始。